小娃的姨婆寫於2010-11-02-可愛小姐弟和萬聖節


Christine每天把孩子送去學校後就去上班,她的先生Paul週一到週四都要在美國到處飛,週末才在家,Christine帶著兩個孩子蠻辛苦的,好在有自己的父母幫忙,減輕了很多負擔。
小姐姐Ashley五歲,乖巧大方有禮貌,有點膽小,很招人喜歡,她在家仍然願意講中文,只是她的中文有著濃濃的美國口音。家裡有一片天地是專門給孩子們玩的地方,Ashley放學後就和弟弟一起在這裡玩耍,玩具擺滿一地,但是睡覺之前她會把玩具收拾好。

有一天看見Ashley哭得稀裡嘩啦的,眼淚把地板都打濕了,一邊還委屈的叨叨著:又不是我弄的!原來她的表姐弟來家玩把玩具丟的到處是,她爸要她收拾好,她覺得不是她的責任。我幫她擦掉眼淚說小姨婆來幫她一起收拾,然後跟她說,你是小主人啊,表姐弟是客人,客人走了以後,主人都是要把家裡收拾乾淨的,你以後都要這樣做好嗎?她說好的,馬上破涕為笑。她是一個講道理的好孩子。

又有一天,她跑進公公婆婆的房間,見到我們在嗑瓜子看電視,她也想要,我們把磕好的瓜子仁放在手上讓她自己拿,她一邊說謝謝一邊像小鳥似的啄取果仁,又說不要全部給她,讓我們自己也要吃。她沒有把長輩為她做的事情看成是應該的,她是一個善良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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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Ashley指著Tim送給Janet姨媽的照片說:這個是舅舅吧?我見過他的。我說是嗎在哪裡?她說在China。我摟著這個小可愛說:我一定告訴Tim舅舅你能這麼記得他,他一定很高興!我臨走前的那個晚上告訴她姨婆明天要走了,她聽了哭著說我不要姨婆走我要姨婆一直在這裡,我說你明天起床的時候還是能看見姨婆的,她這才肯上樓睡覺去。她是一個窩心的嗲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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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Nathan 20個月大,個性活潑,胃口很好,不挑嘴,不管是蔬菜水果或肉都愛往嘴裡放,絕不放過任何食物。那天我買的小黃瓜放在餐桌上被他看見了,他手指著要,我洗了一根給他,他很精明的用手指著讓我先吃,看見我咬了一口後才放心放進自己嘴裡,嗒巴了一會兒覺得沒味道又把黃瓜吐出來。而Ashley對沒見過的食物是堅決不肯放進嘴裡的。

我到美國的那個星期Nathan已經開始適應幼稚園的生活了,早上他媽媽Christine把他送到學校,老師向他兩手一伸問他準備好了嗎?他就自覺地伸出手臂讓老師抱過去,不再哭鬧。午睡從半個小時變成了兩個小時,睡醒之後就快樂的吃點心,回家後繼續吃他的小灶,到大人們吃飯的時候他仍然繼續積極參與,強烈要求品嘗大人們的菜肴。Janet說有時候看見他吃東西的勁頭就有點害怕,怕他會撐著。給這小小子換尿片的時候,發現他除了臉比較小外,身上腿上都是肉肉的,可愛極了,看見就想咬上兩口!他爸Paul掩飾不住對兒子的喜愛樂滋滋的說,看這小子現在就這麼能吃,到十多歲的時候還不知道能吃成什麼樣呢?!(Christine要當心別讓Nathan以後變成小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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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Nathan這孩子將來必有大出息,首先是他大氣有親和力,再是他的記憶力和語言能力之好已初見端倪,這說明他的智力很好。Janet說曾經帶他的黃太太辭職好一段時間了再回來看他,他一眼就認出來叫她阿姨,還把自己的食物遞給她吃,把個黃太太感動得熱淚盈眶。有一天一大早我剛起床,Nathan顛兒顛兒的喊著“皮婆皮婆”,搖搖晃晃的跑進我的房間,向我伸著手說“抱、抱”。他心裡會想著我這個姨婆,可讓我愛死他了。
他用字(不是用詞)準確,把他放進太陽底下曬過的車內他會說“熱”,吃了剛做好的他的小爛飯會說“燙”,嘗了大人們的菜肴會說“辣”,看見橙色的物件會說“nemo”(迪士尼電影裡一條橙色小魚的名字)。我奇怪他怎麼能正確區別“熱”和“燙”的用法,他只有二十個月大吔!我頭一次去泡熱水澡,老姐和姐夫呲溜一下就鑽進池子裡了,我覺得水溫太高,站在池邊下不去,一個勁的模仿Nathan說“燙,燙”,讓老姐覺得我太搞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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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我驚訝的是Nathan對音樂表現出來的感受。音樂聲一起,他就非常專注的傾聽,跟上節奏擺動著他的手和身體。當大人抱著他隨著音樂起舞時,他會安靜的側著頭把臉貼在大人的肩膀上,臉上顯出一副陶醉而享受的表情,真的很不像一個連路都還沒走穩的Baby。
我誠懇建議Christine和Paul要好好地栽培他。

到美國的那個週末(10月31日)正好是萬聖節(Halloween)。萬聖節的起源是什麼眾說紛紜,反正在澳大利亞是不過這個節日的。萬聖節比較經典的過法是那天人們要裝扮成妖魔鬼怪的樣子,點燃南瓜燈,入夜後孩子們會去敲門討糖果。時至今日萬聖節對美國孩子來說就是一個妝扮和討糖的快樂日子,與鬼魂有關的驚怵元素被淡化。

週五一早,Ashley就穿好了白雪公主的服飾,手裡拿著一個紅蘋果下樓來等待著大家對她的讚美,因為今天學校裡要舉行化妝遊行,家長們都會去捧場,她很是興奮。Nathan穿了一件連體連帽的豹裝。還有一條長尾巴,他媽說這去年穿著太大今年穿著又太小。小姐弟送到學校後,家長們就站在園外的草坪等候。上午是大孩子們的遊行,孩子們一亮相,家長們就像一群追逐明星的狗仔隊,哢哢嚓嚓的照相不停,孩子們的妝扮五花八門什麼都有,白雪公主,睡美人,騎士,蜜蜂,南瓜,巫婆,囚犯……。小小班的孩子下午睡醒後才出來遊行,但只在院子裡走一圈。Nathan一見到外婆就馬上脫離隊伍要抱要回家,Janet只好抱著他一起遊行。

星期日吃過晚飯後,小朋友們的重頭戲來了——敲門討糖。Ashley和Nathan又再裝扮起來和他們的兩位表姐弟一起在大人們的陪同下在社區裡逐戶敲門討糖,還會饒舌trick or
treat(不給糖就搗亂)。有一戶鄰居把家裡的車房整得像一間鬼屋。門口擺著一口棺材,裡面放了一具骷髏,陰森恐怖。那家人都穿上黑長袍帶上猙獰面具,其中一個手持一具發動著的電鋸,作勢要鋸我的腿,我只得用雙手在胸前打了個“X”,say no!然後我要求進鬼屋看看,一個站在門口的男鬼對我說:你確定不需要一個男人陪著你嗎?這時我身邊有兩個半大小子,裝扮成叢林戰士的模樣,有一點怕怕的樣子,我對他們說let’s go
together。進了鬼屋,裡面就是擺滿了種種醜陋噁心道具和躲在一些角落裡的鬼突然跳出來對我們大叫一聲而已。Ashley一看見這間鬼屋就驚恐萬分躲得遠遠的,連從它的門前經過都不肯。

Nathan開始也是起勁的跟著大孩子們一起討糖,跑不了幾家就累的回到他的車上不肯下來了。小姐弟的戰績不錯,討回來了一大口袋糖。Nathan上床睡覺前突然蹦出了一句“happy
halloween”,他終於不只能說 單字而且說出一個連句了。

一‧小婆寫201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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