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鑼若響-Gong sound


阿爸對鑼鼓聲特別有緣份,見若聽著鼓聲,親像連鞭塊欲出去tshit-thô,阿爸的心情就快活。ah若聽著鑼聲,假那盤山過嶺,想欲趕緊轉來家己厝兜歇跤;雖然足忝頭,毋過阿爸的心情就變輕鬆,自然會哼出甜蜜的歌聲。伊誠數念臺灣,就加訂一个華語電視頻道,三不五時會當知影故鄉的消息。
「和子,趕緊來看『牌班化路』的電視節目。」阿爸激大聲嗽叫阿母,伊雙跤做一跤傱(tsông)過來,陣頭拄才開始,阿母問:「盍(khah)會無鑼鼓聲?」導播拄好按呢說明:「今仔日是臺北霞海城隍廟塊欲『迎城隍繞境』的頭一工,這時陣城隍爺坐鎮佇廟內,干焦欲做『暗訪』爾爾,所以無聽著拍鑼拍鼓聲。後–日的日–時城隍爺就會出去外口對伊所管轄的所在來巡察,彼(hit)時七爺八爺轎尾轎頭來回八字行(kiânn),陣頭兩爿有人攑(gia̍h)『迴避、肅靜』佮逐款旗軍仔(kî-kun-á),頭起先勻勻拍出鑼鼓聲,陣勢英威凜凜。踅(se̍h)街了後若緊鑼緊鼓,表示塊欲倒轉去大廟啦。」
阿爸接–落-去講:「尾後梁皇法會、收軍、契子搬戲謝神等節目小可影–一-下。鏡頭就翕著鬧熱滾滾的廟會,攑香信眾–插仔-插,可憐代!受枉屈(óng-khut)的人不止仔濟。」
「嗷(ngāu)嗷唸規晡, 攏咧唸啥乜代?」阿母好玄(hònn-hiân)問。
「這是直接提『告訴』,著愛咒誓家己枉屈代是真實的,若欲予城隍爺做見證,袂使滾笑囉!」阿爸氣口假那救世的清明判官。
「阿母,較停仔(khah-thîng-á)我欲轉–去,恁敢有佇咧?」穎穎是排行第二查某囝,伊拍電話予阿母。
「阿母有佇咧!著愛會記得大姊攢(tshuân)便予妳的門鈴密碼號是5、5─5、6、1。」
「咚!咚!─咚!咚!咚!」無偌久阿母知影穎穎到位啦!。
「新門鈴是按怎張(tiunn)的,盍(khah)會知影是siâng咧?」急性地的穎穎家己一个人趕轉來體會一下阿爸今(tann)才開張的機關。
「這个禮拜日恁大姊會轉來,才問乎清楚。阿爸拄無佇咧,阿母講袂好勢。」

「咚!咚!─咚!咚!咚!」,禮拜日大漢查某囡佳佳轉來咯─伊號的密碼是6、6─5、6、1。阿母喙笑目笑足歡喜咧講:「kā穎穎講恁阿爸按怎唯念想變成真的故事。」穎仔早就tshuā 囡仔轉來後頭厝咧等咯。
「前冬我陪阿爸、阿母轉去臺灣,順紲(sîn-suà)到宜蘭tshit-thô時陣kā林師傅特別注文的,伊唯十三口小銅鑼摃出十三度音階,阮選揣(tshuē)較適合咱姊妹名字的聲音的小銅鑼,這七口大大細細銅鑼仔,無仝銅鑼會當拍出無仝音階聲調。所以in兩个老的,真緊就會當臆出是咱佗(tó)一位姊妹轉來囉!順序佮數字若揤[jih]毋著,就是人客啦。」佳佳逗逗仔序(sī)開講,吞一咧喙瀾(tshuì-nuā),閣接–落-去講:「門跤口張有九个數字的門鈴鍵盤,遮的用無線電ka連接玄關內底的七枝摃箠(tshuê)仔,若kā揤咱欲愛的五个數字時陣,內底的機關就會當發動摃箠仔拍銅鑼,伊發出的鑼聲,假那『xx–轉-來啦!』。客廳內底隨揤一个鈴鍵,伊相接著兩口銅鑼就應聲「咚!─咚!」─ 6、1號,會發出「–來-啦!」的聲音。見若無聲無說,外口的人就知影主人無佇咧?」佳佳佮翁婿做伙張的,足有內行氣,講甲喙角全波。
「小銅鑼是啥貨做的?」
「伊是含有70%的黃銅,24%的鋅,6%的鉛的合金。用手工千錘百煉,錘甲到所愛的音階為止。成品直徑的大細唯12到18公分,逐面銅鑼會使講是獨一無二的藝術品。」佳佳進一步說明。
「以早敢有人張過彼款門鈴,ah欲按怎造作咧?」
「毋捌聽過,有樣看樣,無樣家己想出來的!」佳佳頭殼佮喙舌共款猛掠。

「咚!咚!─咚!咚!咚!」阿爸趕緊揤鈴鍵,歡頭喜面笑咍咍講:「咱第三查某囝勻勻轉來啦!」大姊kā伊攢便的密碼號是3、3─5、6、1。
勻勻非常驚疑(kiann-gî),聽著應聲「–咚! -咚!」蓋成「–來-啦!」的聲調。伊真憢疑(giâu-gî)咧問:「這是啥乜樂器發出的聲音?」
「伊是規塊銅板千鎚萬鎚摃出來的小銅鑼,會當發出渾厚之聲,無輸鐘鳴,伊傳音較無鐘聲的窵遠(tiàu-uán[遙遠])佮大聲,毋過較幼秀較溫柔,逐塊的聲音共(kāng)款迹爾溫馨、迹爾貼人心肝。若袂攪吵著厝邊頭尾就拄拄仔好啦!」阿爸對音色不止仔心適。

這工阿爸70歲生日。第四查某囝軒軒蹛(tuà)較遠路,代先到位。伊的密碼號是7、7─5、6、1,「咚!咚!─咚!咚!咚!」阿母煞頓蹬(tenn)–一-下,第一擺聽起來較生份,問阿爸敢是軒仔轉–來啦?
「著是啊!」阿爸覘頭(tàm-thâu)滿面春風!
下晡七點鐘跤兜,家族就聚集佇梅花餐館,桌聲開三塊,大人十六名,囡仔十二位。食飽了後,五隻廂型車載逐家轉來阿爸、阿母厝兜。
「咱會使閣演練一擺入門規矩。」阿爸提議,開大門匙號碼是無聲無說的8、8、8、8、9,是阿爸、阿母家己設定的,別人毋知影。伊就佮阿母先行入去大門內底。
「今欲按怎揤咧?」五嬸婆問。
「據在妳。」佳佳按呢應。阿母開大門迎接五嬸婆、伊的外孫佮外孫新婦、橄欖孫。
「若揤著8、9,無出半聲,內底欲按怎判斷是siâng咧?」軒軒真憢疑咧問:「ah若郵差送掛號批或者是包裹,欲按怎揤咧?」
「數字鍵盤無鎮位(tìn-uī),伊的下跤猶原保留一个傳統的門鈴,就是予外口的人用的。除去客廳揤─个鈴鍵外,數字鍵盤愛揤五个數字,鑼聲才會響。」佳佳老神在在按呢解說。
「我掠準(lia̍h-tsún)九个銅鑼才合情理──若欲摃出好聽的歌曲,大8度音階以上較好勢?」軒軒猶原要意鑼聲音域無夠氣,憢疑盍(khah)會著愛迹爾捙跋反(tshia-pua̍h-píng) 呢?伊才閣講:「免費氣張這款門鈴,若厝內底加裝一个『電子門眼』就會使啦。」
「照道理該當kā林師傅摃出十三音階的小銅鑼齊全ka買–轉-來。因為伊是藝術品,價數無俗;毋過,若通按呢好耍就會使啦!咱人的耳孔聽著聲比目珠看著影較早前,尤其老歲仔目看『門眼』,抑是看『電子門眼監視幕』攏霧霧袂清楚!」佳佳誠有說服人的本事。

佇客廳的序大查甫人攏駛車,所以著愛禁酒,就佮查某人做伙泡茶啉茶話仙。話語不止仔希奇,英語、日語,中語、越南語,做為主持人難免參寡臺語,那親像來到聯合國的所在。特別用紫檀木材做的一座太帥椅,佮一條長椅條(liâu)的背靠雕刻有鏤空的葡萄藤、葡萄葉、葡萄仔,象徵囝孫生湠連綿,五位囝婿坐踮長椅條頂面,現出滿足的笑容,因為逐家攏有2-3名的囡仔,傳宗接代攏有交代。
「來!今仔日是咱逐家團圓好日子,囡仔若用臺語講『阿公生日快樂!』,就會當提紅包。」阿母認真kā in解釋按怎叫「嬸婆祖、阿公,阿媽、阿姨、姨丈、阿叔」的親情關係,予遮的囡仔聽甲霧sà-sà,講袂輾轉,阿母強調講:「若會當叫出序大人的稱呼,才會予親情閣較親-親的。」
「五嬸仔請坐大位,妳的娘親的厝兜佇窵遠(tiàu-uán)的哈爾濱,姑將kā阮兜當做妳的後頭厝,妳南北二路行透透,人生經歷不止濟,請教示阮下勻(ē-ûn)的?」阿爸講。
這馬伊八十一歲,真勇健頭殼猶足精光,就寬寬仔序按呢講:「阮老爸是臺灣新竹人,老母是哈爾濱人,in 佇満州國成立時結婚,1933年我才出世,1935年阮母囝綴老爸去日本做謝大使的秘書,兩冬後綴伊倒轉去大連。」
「囡仔時陣恁定著足奢颺(tshia-iānn)的?」勻勻真欣羡(him-siān)的款。
「日本人見若無順目就用『清國奴』來罵妳,事實阮是二等國民。」五嬸婆閣講:「1945年8月了後,我是中華民國國民,1949年後我變成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趁邊關猶袂控制好勢,規家三口坐船偷渡日本,1951年才夆遷送轉來臺灣。」
「轉來臺灣了後,彼陣恐怖年冬欲按怎求活路?」上少年的軒軒對猶袂出世前的歷史發生趣味。
「阮變成四不像的怪物,『漢奸』的罪名煞洗袂清氣,直直予頂面點油作記號,佳哉,阮就凡事頭仔犁犁放乎戇戇(gōng)。」
「若按呢,干焦假裝柴頭仔咧就會使咯?」
「無奈何(ta-uâ)!到彼咧時攑彼咧旗,著愛加入獨尊的黨團求自保。彼時陣『看一个影生一个囝,無影往往變有影』,毋但愛恬恬,嘛愛白賊。1993年我唯小學老師退休,受阮查某囝致蔭,才搬徙來美國。足見笑!我一生攏咧走路,無啥乜好品棒的,設使日本也算在內,一世人假那做五國的國民,真正無法度講到底我是佗位的人?認真講,干焦是『徙厝』專家爾爾,我會使按呢講,『吞忍』是款美德也是『修行』。」
「五嬸對大廟的鑼鼓聲敢有心適?」阿爸對厝內底張著小銅鑼,不止仔得意。
「阮蹛佇臺北,戒嚴時陣炮仔聲、鑼鼓聲早就攏夆禁止,干焦去大廟內王爺生日才通聽著爾爾!毌過阮佇遐聽著的是鐘聲。電視劇往往有搬演暝時拍更的鑼聲,古早味就出來啦!阮上數念的菜巿仔聲就是「喝玲瓏」賣什細的鑼聲」
凱莉是嬸婆的外孫洋新婦,嫁來in 兜嘛有5、6冬咯,愛食中國料理。「妳後頭厝佇美國東岸,勿客氣較捷來遮,阿姆會教妳兩步七仔,咱遮自然變成妳的後頭厝啦?」阿母誠意邀請伊。
「真–多-謝!向望一月日有一擺來請教煮食?」凱莉比手畫刀真用心使氣力講出臺語來。雖然伊己經是2个囡仔的老母,阿母嘛送伊一个大紅包。

大查某囝的翁婿是對臺灣來留學的,提著學位就佇微軟公司食頭路,伊佮大查某囝同事,近水樓台做阿爸、阿母的大囝婿。
「你著愛kā遮當做家己的厝兜,勿客氣。」阿母講。伊有小可歹勢,一直咧覘頭,當然伊會曉咱母語,講話自然燒烙。頭養 (tsiūnn)仔査某孫十歲,是孫輩上大漢,較得人疼。
四个囝婿做伙買的70英呎電視,張踮(tàm) 壁爐頂,佮伊的闊度拄好四配。大囝婿kā 電視連接一款遊戲盒仔,見若kah喝X-BOX -ON(TURN-OFF)電視就開(關)了,若揤遙控器的Kinect Party鍵,逐家攏收入去電視銀幕內底的一个虛擬世界──客廳地板有當時仔變成足媠的花園,査某孫仔尻脊(kha-tsiah)後鬥一對蟬仔的翅股頭á踮空中咧飛,有當時變舞廳,予你佮會曉舞步的虛擬人物作伙跳舞,神奇的變化予逐家攏呵咾甲觸舌(o-ló-kah-tak-tsi̍h)。

  第二囝婿是早期臺灣留學生的第二代,袂曉講國、臺語,所以佮老歲仔較歹溝通,夆感覺伊較閉思,滿面礙虐(gāi-gio̍h)。二查某囝一直越(ua̍t)頭搝(khiú) in翁婿的衫仔、翹喙kā伊講:「ka溜幾句臺語?」無彩,伊細漢時陣無學母語,煞講袂出喙。
「毋通勉強伊!」丈母娘就替伊解圍。
「細漢時陣,無論廟口謝神抑是王爺出巡,鑼鼓喧天,我看袂出鑼聲有啥乜好聽?尤其野台戲的鑼聲傷過懸音、緊捷(tsia̍p),那親像囡仔囝物敲(khà) 出必叉 (pit-tshe) 的聲音。我佮阮頭的攏肯定林師傅誠幼的功夫,成就銅鑼的藝術品味。」穎穎接紲抾話頭話尾來加講話。

  第三囝婿是大連人,上好喙水,超級熱心。伊的外公蔡–先-的的經歷不止仔曲折,早前蔡–先-的是想欲避開夆徵選軍醫送去南洋,佇1943年足無簡單提著大連鐵路病院的邀請函,娶新娘坐七工的大船沿大陸海岸才安全到達大連港。後尾手伊面對三个政權,假那豬八戒照鏡──裏外毋是人,精神、身軀煞受著不止濟的凌治!捌一時風光,得永世的夢魘!
「你的外公、老爸對鑼聲定著記牢牢,he定著是會夆交懍恂(ka-lún-sún)的摧魂聲?」阿爸講。
「鑼聲若響!就是遊行、鬥爭大會的前奏,彼个單調的懸音,足刺鑿(tsha̍k)的噪音──絕對是歹彩頭,預告塊欲閣再害人啦!到今猶原是in上驚惶的聲音。」伊會記得in外公、老爸捌按呢講過。「無疑誤這馬聽著的鑼聲,迹爾甜蜜溫暖、平和的聲調,猶有囡仔sai-nai的聲說。」第三囝婿發自心肝底的感嘆!

 第四查某囝的囝婿本底是越南國籍,伊的經過真坎碣、辛酸,佳哉伊的勇氣現出奇蹟。軒軒著愛kā咱做翻譯:「1980年,伊拄才12歲,排行第八的屘囝,伊是煞尾一批佮老爸逃離越南,彼當時仔in兜家己製造兩隻小魚船,假裝掠魚,划到公海,向經過的商船求救;若是拄著英國商船,就會送到香港;若是日本仰是澳洲商船,攏會轉送美國。」
「公海域按怎向經過商船喝救人?」阿爸憢疑咧問。
「in老爸攢便一个銅鑼,見若遠遠仔看著商船,就拼命摃鑼啦!佳哉鑼聲會自然向頂懸四界飄散開去。」軒軒接落講:「進前陸續kā in兜的老母佮囡仔分四批──逐批兩位。總共兩外冬,誠萬幸攏成功轉送到美國。in爸仔囝駛另外一隻魚船,四擺押後攏夆掠轉去,每擺攏夆關1個外月,用金條烏西(oo-se)官員才會當離開烏牢。紲–落-來in四擺佮宗親做伙逃難失敗。佳哉!天公伯–也有保庇,到尾仔第九擺才予日本船救著。無想講,真緊in就佇美國全家團圓啦。接紲落來伊著愛加倍拍拚讀冊,誠無簡單做了齒科醫生。」
「伊捌半滾笑按呢講:伊是坐飛機來美國的。予我掠準伊是譀(hàm) kuā-kuā的阿舍仔,就苦勸軒軒交陪時陣愛目珠搋(thí)較大蕊、斟酌看。」這馬伊是阿母真合意的好半子,時常呵咾伊:「伊外表看起來『戇戇』,其實誠有內才,食過苦中苦的人特別骨力(kut-la̍t),好禮數。」這位囝婿微微仔笑,因為越語的『好食』叫做『gōng – gōng』。」
「這馬我的大(ta)官的客廳掛有五面大銅鑼,毋但是傳家寶,也是鼓勵子弟拍拚的標頭!所以in兄弟姊妹學歷攏讀甲真懸。」軒軒細膩咧說明。
「我了解分散迹爾濟批逃出去,存活機會較大,予巡邏艇掠著的時陣較好辯解,無定著是in刁持夆掠,通予別隻船較好勢逃走入去公海?這是誠有智慧的安排。」阿爸足欽服伊的親家公。

「咚!咚!—」鑼聲親像生日的歌。阿母就問:「啥人摃的鑼聲?」
「晶晶咯!」佳佳知影伊初級鋼琴學了袂䆀(bái),這條祝壽歌對伊來講假那「桌頂拈(ni)柑」迹爾簡單。
兩位古錐(kóo-tsui)查某孫捒(sak)小餐車,kā十六吋的生日雞卵糕對廚房徙到客廳來,鑼聲閣再響起,逐家合唱「祝你生日快樂……祝阿公生日快樂……」
「向望有一工加添另外六口的小銅鑼,慶祝來年阿母的70大壽。」軒軒按呢期待,眾姊妹仔攏共聲贊成。
「pû – pú!– pú – pû!假那放大炮聲咧?」査某孫晶晶用走音的童謠,掩鼻仔激大聲唸:「點仔點缸缸,啥人放屁爛尻川,欲認你就認,毋認就爛到面。」
 五嬸婆祖笑甲目睭微微(bui)按呢講:「『臭屁袂響,響屁袂臭』,『放屁腹內風,毋驚你是大伯抑是叔公』,哈哈哈!這幾粒炮仔是我點的。」伊真誠意欲教示序細做人著愛老實。
「老歲仔、囡仔講話攏無禁忌!」逐家那笑那講。in已經盤撋(puânn-nuá)規暗不止仔忝頭,就一个一个告辭矣!阿爸、阿母「lóo-la̍t!lóo-la̍t!閣來tshit-thô。」講袂煞!

[註]:
清國奴:(日語:チャンコロ)對中國清朝末年開始,日本人輕視中國人的一款用語, 體辱(thé-jio̍k)日治時期部份的臺灣本島人。
牌班化路:是指王爺踅境,就是看皇帝出巡的樣所拍派的大陣頭。
暗訪:城隍爺出巡前兩工的暗時,代先探究世間的善惡是非,干焦有令牌出巡叫做暗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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